有勇，有谋，有机变，有孝心。</p>

祥云轩的门，重新打开了。</p>

道人们，连同祥云轩所有的宫人、内侍、嬷嬷，都被关进内廷监的昭狱。</p>

雨落下来。</p>

阿九久久坐在祥云轩的檐下，没有离去。</p>

他的目眩之症，让他看什么都是花的。</p>

雨是支离破碎的。</p>

青砖碧瓦，也是支离破碎的。</p>

他打了会儿盹。</p>
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人在他身上盖了块毯子。</p>

他睁开眼，熟悉的身影，坐在他身旁。</p>

“皇后来了。”他张口，一片萧索。</p>

乌兰的裙摆上，有雨淋湿的痕迹。想来，她步子走得急。</p>
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乌兰说。</p>

“赵如云，贬为九品才女，让人把她的尸首抬去皇陵葬了吧。”阿九道。</p>

那个毒妇，原该丢去乱葬岗喂狗。但，安儿……</p>

安儿是个好孩子。</p>

危难关头，毅然救父。</p>

他总得给她留个念想。</p>

“嗯。”乌兰答。</p>

“安儿呢？”阿九问道。</p>

“知安公主似乎吓坏了，一声不吭。我把她带去昭阳殿安置了，就让她睡在从前知意睡的床上，请了太医去瞧，开了药，服了下去，现时睡着了。”乌兰道。</p>

“悯儿呢？”阿九又问。</p>

乌兰沉默。</p>

“悯儿去哪儿了？”</p>

雨下得又急又大，被风吹到檐下，落在手背上，凉凉的。</p>

“他走了。”</p>

半晌，乌兰方道。</p>

“走了？走去哪里了？”</p>

乌兰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函来，向阿九道：“孩子们心里都是敬着你的，你别恼。”</p>

顿了顿，她又说：“他临走前，给我留了封信。今日祥云轩中的前因后果，便是悯儿在信中告诉我的。他让我出来主事。他自己去西狼，找知意去了。他求你莫要生气，莫气坏了身子。”</p>

阿九展开了信函。</p>

刘悯的字迹，鸾飘凤泊。</p>

“父皇，儿永远都是你的儿，不管人在何方，不管是皇子，还是庶民。儿一身罪孽，当一一洗偿。叩首，愿父皇万寿无疆。不孝子悯。”</p>

乌兰道：“如果，如果这孩子能顺遂把知意带回来……未必不能成全他……”</p>

阿九不作声。</p>

不置可否。</p>

良久，他将信函叠起，若有所思地望向密密的雨帘。</p>

知意啊，他的知意，在西狼怎么样了呢？</p>

悯儿此番过去，会发生什么呢？</p>

急雨，不长久。</p>

来得急，走得急。</p>

日头钻了出来，照在檐下，照着两人。</p>

乌兰看向阿九，缓缓道：“有件事，我想告诉你——”</p>

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