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公羊!”
一个个名号五花八门,魏昌黎也是哈哈大笑,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名讳就去责怪他眼中可爱的小朋友们。
“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,其实老夫年轻时候有个名号叫南冷酒盗”
“我很欣慰,文府没有把大家培养成千篇一律的文士,而是让你们的人生有各自的精彩”魏昌黎笑道。
“今日突发奇想想要给你们上一课,你们中有各个地方都号称天才的内舍生,有天赋平平的外舍生,有已经学有所成上舍生,也有初入门庭的下舍生。
众口难调,所以今日我不讲画技,不讲修炼法,单讲文士!”
魏昌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谁来回答,什么是文士!”
“文士就是在文府学习的舍生”有人回答道。
魏昌黎摇了摇头。
“文士是书、画、赋三道开悟的人吧”也有人回答。
魏昌黎又摇了摇头。
“陆景,你是名门之后,又是文府天骄不如你来说说”
陆景起身行礼之后才侃侃而谈。
“用是否在文府学习过,或者是否有书画赋三道开悟来定义文士,我觉得有些偏颇,也有些狭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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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听祖父说过,若是是拥有文士的内核,认同文府的理念,无论老幼无论开悟,都可以说是广义上的文士。”
“好,说的不错”魏昌黎鼓了鼓掌。
“今日我要讲的就是文士内核,以及文府所恪守的信条”
“八府之前是蒙昧时代,混乱愚昧是那个时代的主题,但是有一些智者为了结束萌妹,开始觉醒,开始思考人到底应该如何生存。
儒府的先贤悟出了一个礼,若人人识礼懂礼,并且依礼而行,便有了序。
天心府的先贤悟出了一个无为,人人无为,天下自安。
武府的先贤悟出了一个威,以**暴力,让所有人服于威之下,心有所惧便不敢心起妄念。
其他学府不一而足,唯独我们文府的先贤,他们所领悟到的最为特别。
因为文士的感悟不是来自于人,而是起源于山水天地之间。
我们以赋颂赞苍穹之无尽,以字记载高山之雄阔,以画宣讲沧海之波澜。
因此真正的文士从不将自己拘于一地,一生都追寻着各地美景,就像我的师兄卢道玄周游天下入画,成就万象必尽之名,这也是文士追求自由的根源。
然,北山壮而南山秀,东海阔而北海恶,由此得知,世间万象各有不同,天地锦绣又岂如一?
四时之景不同,四方之地不同,实无高下之分,况属造化之奇。
真正的文士胸如天地,因此有了我们文士宽容的心胸,以包藏万象。”
“从你们进入文府时,山水笔架前有三面石壁,上面书写着文府历代府主留给文府学生治世修身的箴言。
初代府主文正公说‘古圣贤者,皆有大功于天地,敬之宜也,然古人自古人,我自我’
逍遥公说‘勿为古贤之奴隶、勿为世俗之奴隶也、勿为境遇之奴隶也、勿为**之奴隶也。不畏天命,不畏大人,不畏圣人言’。
我留下的事‘昂昂七尺立于人间,天地为小,唯我为大’。
这三句箴言所希望的是你们不法古不法今,唯循天地,活出自己。”
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的深思着,他们曾经所以为的自由是说自己想说的话,无论是否悖逆;做自己想做的事,无论是否荒唐。
当魏昌黎将文士的内核剖析开时,他们才发现,他们所追求的或许走上了一条歧路。
将另类当做风度,将荒诞当做名流,这也就成为了其他学府口中的另类。
魏昌黎的话如同警钟一般在众人心头敲响,发人深思,可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所有老文士都感觉到他疯了。
“你们真正要追寻的自由,不在文府;你们真正要追求的包容,不在文府;你们真正要学的道,同样不在文府。
它们藏于名山,隐于大川,如今文士真正的道正在呼唤着你们,等待着你们去采掘。
去吧,成为真正的文士,成为像葬在杜东的那些文府先贤一样,文府,或将因你们而重生!”
魏昌黎声如洪钟,一句话,整个文府都慌乱起来。
“自今日起,所有秘法公之于所有舍生,文府闭府!”
清都的人都知道魏昌黎特立独行,可却没有想到语出惊世。
闭府,这是在整个八府历史上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。
相比那些老文士的担忧,文府的舍生却激动很。
他们来到文府修行,最大的目的就是文府几年前所积攒下来的秘法,而且成为像卢道玄那样真正文士,对他们更加具有诱惑力,魏昌黎三言两语便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和野心。
“魏昌黎,你这是要干什么”
钟庆离是清都老画师,得知魏昌黎要授课也盛装前来,没想到却听到了如此惊世之语。
钟庆离也顾不得直呼其名是不是会冒犯府主尊严,他只知道,若他不阻止,文府几千年基业怕是要散了。
“魏大人,您这是要干什么啊”
傅抱山也满心疑惑,在他看来,魏昌黎才是三代府主之中最有雄才大略的一个,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样的做法,这难道是要自取灭亡吗?
一众老画师将围在了魏昌黎面前,甚至有了逼宫的架势。
“我们知道文府或许将面临一场大危机,莫说我们文府千年底蕴尚在,就算我们不敌,也决不至于如此啊”
“你这样做,岂不是在危机爆发之前先让文府万劫不复?”
“重生或是毁灭,其实就在一念之间”魏昌黎说道。
“尚未与敌交手,便先自断双手,魏昌黎,你可是魏昌黎啊,怎么要做如此愚蠢的事情”又有老文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。
“燕教正呢?今日你当我们是逼宫也罢,是造反也罢,你都要收回成命”钟庆离最为强硬。
燕教正的辈分还要在魏昌黎之上,如今也只有燕教正才能够组织文府的闭府。
燕教正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乱,身影落在了文公柳下。
“燕教正,快阻止魏大人,他这是要发疯”
不管他们如何着急,魏昌黎稳如泰山,脸上也看不不出来任何表情。
“燕汲,拥护魏大人决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