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揽岳想了一会:“主要是做生意不是,徐生这些场合都不方便去,一般都是我出面,这种时候了,你在不出面,岂不是难看了。”
“做生意?是动了谁家的口粮了吧。”陈锦君意味深长地看着金揽岳。
见陈锦君看穿了自己的说法,金揽岳笑嘻嘻地挠了挠头:“没事,你要是真不乐意去,那我自己去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他话还没有说完,陈锦君立刻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你自己去。”
金揽岳怔住了,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陈锦君竟然真的不答应自己。
见金揽岳愣神,陈锦君不明所以地问道:“怎么,难不成有什么要紧的人物不成?”
金揽岳立刻摇了摇头,又用力点了点头:“关键是,这宴会就在荣城的花灯会上,我这不是想着您能正好赏灯吗?”
说着,金揽岳邀功一样地冲陈锦君使了一个眼色。
陈锦君感觉金揽岳今天有些不对劲,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,他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。
她只能暂且答应下来。
见陈锦君答应了自己,金揽岳兴奋极了,猛地拍了一下自己手:“好,那你答应下来了就不许反悔了。”
之后,金揽岳直接溜走了,一点也不给陈锦君反应的机会。
陈锦君看着金揽岳的背影,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应下了一个大差事,但是她心里也相信,金揽岳这个人是不会害了自己的,倒也没有非要追究金揽岳的问题。
她回到正堂,黄宁已经被人带着逛了一圈,徐生也把一些要做的事情都跟黄宁说了。
陈锦君看着黄宁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,忍不住打趣道:“怎么,感觉还算是有意思吧。”
黄宁转了个身,对着陈锦君说:“我以前上学的时候,爹爹就说,他教我那么多的外语,为的就是我以后能够为国家做一些事情。”
“我原以为,租界里面才会有这样的机会,可是哪里想过,这码头上倒也有着如此多的学问。”
黄宁说得眉飞色舞,一点也看不见刚刚在黄家的时候,那一副垂头丧气毫无生机的模样?
陈锦君欣慰地笑了:“你若是喜欢那自然最好,这样一来,你黄家那么多的仆人,倒也不至于因为家财散去了。”
听到陈锦君这么说,黄宁愣了一下:“东家,这是为我考虑?”
陈锦君走上前,拍了拍黄宁的肩膀:“树倒猢狲散,你黄家的家仆虽然走了不少,可是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依旧在你的身边。”
黄宁怔住了,她知道陈锦君说得对,如果自己死了,那么黄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完了。
想到这里,黄宁直直地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和木地板碰撞的声音闷闷的,黄宁更咽的声音也闷闷的:“东家大恩大德,我黄宁死而不忘。”
她没有说那些赴汤蹈火的誓言,经过了伯爵那么一回事,怀宁早就不再相信所有宏大的承诺,一切都要看作不做得到,而不是说得好不好听。
金揽岳站在最后面,看着陈锦君的背影有些出神,他刚刚的确是骗了陈锦君。
但是他丝毫不怕,因为如果陈锦君不答应自己的话,自己还会再想其他办法。
想到这里,金揽岳握紧了拳头,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