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静王又来了。
柳若嫄已经麻木,为了避免跟他碰面,她决定用遁地术出府。
最近几天,她一直加紧修炼遁地术,已经颇有小成。
刚开始练的时候,遁地术的法力不精,总把地遁出个洞来,还搞得一身污泥。
不得已她又修炼了除尘决,能瞬间把浑身泥垢灰尘清洗掉,才不至于弄得太狼狈。
但这段时间,静王每天来柳府,让柳若嫄心生警惕,压力越来越大。
抓紧修炼之余,她的遁地术也越练越勤,功力与日俱增。
但她修炼时万般小心,唯恐灵力一波动,就被云子缙发现了。
万一两人在府中碰面了,她刚好使用遁地术,那就无所遁逃。
经过多次练习,柳若嫄估计自己可以从柳府遁到外面去,而且地上不出现任何坑洞,不再搞得一身污泥。
今天正好试一试。
柳若嫄吩咐丫鬟更衣,换上一套颜色素净的衣裳,简简单单绾个发髻,插上一根发簪。
镜子中出现一个俏丽秀美的少女,一身罗纱衣,身形窈窕,异常轻盈曼妙。
比起当静王妃时的她,这时的打扮更像一个不染凡尘的仙门少女。
柳若嫄对少女妆容很满意。
她还年轻呢,千万不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。
吃完早饭,柳若嫄把丫鬟都打发走,自己悄悄在屋内布了一个空间阵法。
空间阵法可以防止灵力外泄。
只要在阵法里施展遁地术,外面的人无法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。
柳若嫄几天没出府,这时候出去,打算先去敏王府,见一见云司业,然后让他劝一劝梅念纯。
一个孕妇,好好留在府里养身子,别出来寻衅生事,搞幺蛾子。
柳若嫄没去过敏王府,但知道敏王府的方向和位置。
一想到方位,她不禁有点心焦。
最近她练遁地术,方向感出了大问题,总是找不准位置。
以前她不觉得自己有迷路的毛病,但自从练了遁地术,才发现前世她就是一个路痴。
重生之后,这个毛病仍没改过来,经常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她也终于弄明白了,为什么当年在月仙岛时,每次外逃都逃不出去。
根本原因是,她把自己给搞迷路了。
在屋内布置好空间阵法之后,柳若嫄双脚站立,口中默念咒诀。
随即旋身一动,施展灵力,转瞬从地底遁走。
她预想的方位是敏王府,只要一下子遁到敏王府后院,她的遁地术就大功告成了。
但没想到她一遁出来,却发现身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。
两排的参天大树下,有几个孩童在路上玩耍。
他们突然看见一个女人从树底下冒出来,顿时吓了一跳。
孩童们直勾勾的盯着柳若嫄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转身四散跑开。
柳若嫄叹气摇头,有点郁闷。
本小姐国色天香,长得这么漂亮,居然把你们吓跑了,什么眼神?
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,竟没有一丝尘土,不必使用除尘决。
看来遁地术大有进步,这让她十分开心。
柳若嫄抬眸朝四周看一看,才发现这不是敏王府,而是一条街道的后巷。
很陌生,她以前没来过。
她微微蹙眉,虽然遁地方向位置还不太准确,但短短十几天内练到这个地步,已经非常不容易了。
心中郁闷一扫而空,心情顿时变得很好。
哈哈,她果然是个修炼天才!
修炼法术很难吗,也还马马虎虎吧。
这是她第一次成功遁出柳府,意义特别重大。
唯一可惜的是,没有搞出仪式感。
柳若嫄很少自己单独出门,每次离府都乘马车,身边有丫鬟和手下服侍。
这次用遁地术,马车和丫鬟没办法一起遁地。
略微有点遗憾。
柳若嫄迈着方步,从后街巷子里转出来,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上。
前方视野开阔,她抬眸看见一个酒楼……
临江酒楼?
这么巧?
她觉得有些意外,不由自主朝酒楼走去。
刚走到酒楼门口,只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响,两匹骏马疾驰来到酒楼前。
马背上各有一个女子,正是梅念纯和沈红萼。
梅念纯额头微微冒薄汗,脸色有些发白,但浑身气势汹汹,抬手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沈红萼跟着下马,一眼看见酒楼门口的柳若嫄,顿时脸色沉了下来。
突然碰到不想看见的人,让沈红萼意外又心烦。
街边的人见两个女人骑马过来,都感到很诧异,有人认出她们,连声惊呼道:“这是梅郡主,还有沈小姐——”
“沈小姐已经嫁进敏王府,应该称呼沈美人。”
“梅郡主忘记自己是敏王妃身份吗,竟然骑马出门?”
“沈美人也是大家闺秀啊,怎么跟梅郡主一样,都这么鲁莽?”
“方才看见敏王带小妾进了酒楼,敏王妃和沈美人这架势是要手撕小妾啊……”
柳若嫄一听觉得奇怪,敏王带小妾出门?
小妾是绛华?
怪不得梅念纯和沈红萼的脸色都不太好。
梅念纯怀着身孕,有些微喘,而沈红萼比上次见她时瘦了很多,眉眼神色凌厉,一张寡淡的脸更显得刻薄。
看来在敏王府的日子过得不太好。
这时两人急匆匆骑马而来,正是为了敏王和他的小妾。
梅念纯一抬眼,看见柳若嫄如约来到酒楼,心中暗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柳若嫄来了,好戏就能开场。
此刻她做足了敏王妃的派头,假装一脸不忿的表情。
先把马匹交给酒楼伙计,然后手里紧握着一条马鞭,神色不善地朝柳若嫄走过来。
走到跟前,梅念纯突然挤了一下眼睛,暗示柳若嫄做好准备。
柳若嫄:“……”
她隐隐觉得大事不妙。
众目睽睽之下,梅郡主又要没事找事了?
果然听到梅念纯大声说道:“柳若嫄,没想到你也来酒楼,怎么,刚跟静王和离,就迫不及待要相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