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父亲的儿子嘛!”郭世贤神气的挺挺小肚子,又跑出去玩风车。郭世保和安宝婴走在一起,郭世保大了,边走边训小他六岁的安宝婴:“你大了,我也大了,要避嫌。”
安宝婴眨着眼睛:“你天天不在京里,怎么避嫌?”郭世保语塞。
念姐儿和滕有聪领着四岁的儿子过来,只比郭世贤小一年。滕有聪道:“大好春光,不可以辜负。回去天色早,请父亲和二叔来,和岳父一起用酒。”
二妹越发出挑,个子长高不少,和程知节笑着过来,所有的亲戚们都站起来,这是王妃到了。
这里用过饭,郭朴不肯久坐,他还要去拜祭虞临栖。正是上坟时候,败落的虞家,家庙里还有人。
见有人来拜虞临栖,他的坟太好认,在大杨树下面,和他小表妹的坟在一处。家庙里人去寻虞老大人,虞老大人数年村居,身子居然康健,急忙过来看,见还是郭朴。
虞老大人过来谢郭朴,睁着老眼昏花的眼睛起劲儿瞅郭朴:“你精神头儿好,听说是国公爷,我听到以后,也告诉了临栖,想来他知道,一定很喜欢。”
又把凤鸾夸上一通:“你不在京里,年年清明,郭夫人都来拜祭。”郭朴含笑看了凤鸾一眼,凤鸾含笑相回。
凤鸾每次来拜心情都不同,有一回让跟的人散开,她在坟前说了些话,比如问虞临栖:“为什么朴哥次次要向着你,书上写的,戏文里唱的,不都是向着妻子?”虞大人不会回答,只有坟前杨树叶子随风呜咽。
明知道郭朴和虞临栖不再是朋友,可凤鸾还是纳闷,怎么虞大人生前,朴哥说话总向着你。这不是件难以明白的事,但是在凤鸾身上,以她和虞临栖之间的过节,凤鸾无事闷上一回。
又有一个素衣女子过来,虞老大人很喜欢:“临栖媳妇回来了。”虞夫人回娘家呆过一年,回来为丈夫守节。
春风摇曳木叶,离得远一些,是孩子们在欢笑。郭朴并不勉强孩子们一定要来,凤鸾怕孩子们眼生,不顾大小,全在一旁。
有凤鸾在,已经算全礼。
南吉送上一杯酒,郭朴接过倾倒在坟前,朗声道:“临栖,我来看你!”
拜过一家人回去,郭世贤久不和哥哥在一处,一定挤到他的马上。马车慢慢的行驶,马儿慢慢的走着。
凤鸾觑着郭朴恢复心情,道:“朴哥,和你说件事儿。”郭朴懒洋洋:“你又自作主张什么事?”凤鸾笑眯眯:“你不在家的时候,我让人寻到曹氏姐姐。”
“你的那门子姐姐。”郭朴笑骂,凤鸾笑容可掬:“她的嫁妆,我尽数还给了她。”
郭朴白眼儿她:“要勤俭持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