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身形一绷,问道,“莫非你打探到了其中的内情了么?”
“当然,”杨忠国笑道,“当初那柳绩是受唐云小儿的胁迫,才出尔反尔,反过来咬了李大人一口!”
“老夫还没老糊涂,老夫自然晓得事出有因,必是唐云小儿在背后作祟,可是无凭无据,又能如何?”
直到今日,李林甫一想起那日朝堂上的情景,仍然是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若是没拿到证据,”杨国忠得意一笑,“我重提此事作甚?
杨某已然找到人证!”
“哦?
此话当真?”
李林甫上身前倾,紧盯着杨国忠问道。
“你我既然已是盟友,我何必骗你,李大人别忘了,现在你我齐心协力要对付的人,是唐云小儿!”
杨国忠搁在案上的手,强调似地敲击着桌面,“还有个好消息,李大人,想必你听了会高兴的!”
“什么消息?”
李林甫问道。
“想必你还不知道,唐云小儿的父亲是谁吧?”
杨国忠神秘一笑,“李大人想必从未想过此事吧?”
“有什么好想的?”
李林甫嗤之以鼻,“不过是个从新丰来的破落户……”“李大人此言差矣!”
杨国忠不客气地出声打断,似笑非笑道,“唐云的父亲,李大人不仅认识,而且当是十分熟悉!李大人和他同朝为官,只是你身在朝堂,而他——却是身在厨堂!”
“厨堂?
究竟是谁?”
李林甫的身子不自觉地再次绷紧了。
杨国忠微微一笑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唐之尧。”
“唐之尧?”
李林甫闻言一怔,“杨大人,你莫不是搞错了吧?
这天地下不是姓唐的,都是父子!”
“岂会搞错?”
杨国忠不屑地冷笑道,“此事千真万确,唐云小儿就是唐之尧的儿子,唯一的儿子!”
李林甫目瞪口呆,杨国忠却是俯身上前,似笑非笑道:“李大人,这对你难道不是个好消息么?”
李林甫回过神来,却是摇头道:“即便唐云的父亲是唐之尧,与老夫何干?
唐之尧在圣上赤箭粉里下毒时,老夫并不在京师,此事同老夫丝毫关系都没有!”
“从前是没有关系,”杨国忠哈哈一笑道,“但现在,唐之尧未必就和李大人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此话何意?”
李林甫眉梢一皱。
“你想啊,”杨国忠俯身凑近,阴冷一笑道,“唐之尧为何被贬谪岭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