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敞开心扉后,酒是越喝越起劲,陶姜吃饱喝足都快消化了,两人还在推杯问盏。
难得高兴,又在自己家,她也就没多说什么,招呼一句说上卫生室看看药草一会回来便出了门。
梁父看着儿媳出的门,被酒精熏的有点迟钝的脑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“你不是上午让我去给买雄黄嘛,我买倒是买了,但是没去卫生室撒,你要不要现在拿着跟你婆娘一块过去撒上?”
上午的时候,他还是别扭,一个人不好面对儿媳,回家这条路和自家门口倒是撒了一圈,但是卫生室就没好去了。
“去是要去,不过不急,等我们喝完的。”梁旗说着,又拎起酒瓶子朝他爸晃,“爸,要不再来点?”
梁父看着面色明显潮红,有点上头的儿子都笑了,“你这点倒是不像我,又菜又爱喝。”
他酒量也不好,但是没儿子这么差,这精致的花瓷杯子还没他家饭碗三分之一大,可儿子三杯下肚,脸就是开始红了。
眼神还清明,但微醉肯定是有了的。
“我哪里爱喝了。”
梁旗不太认可这说法,一个劲的摆手,“我今天是高兴,高兴你知道嘛,我就跟你多喝两杯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梁父心里也高兴。
跟儿子龃龉了这么多年,今天才算彻底和解,能不高兴嘛。
他笑着端起杯子,接儿子倒的酒,边说,“倒半杯就行,我也差不多到量了。”
“行!”
梁旗也痛
快。
父子俩喝完最后一场,又各自把饭菜吃了。
“我来收拾吧,你是回房歇会,还是上卫生室看看?”
梁父到了量,却只微醉,起身收拾碗筷抖都没抖一下,可儿子就不一样了,高大的身影起身时明显晃了一下。
“我,我去卫生室。”
梁旗可没忘了他婆娘还在卫生室呢。
梁父看着他踉踉跄跄的,本能抬手给人扶住,问,“那要不要我送你过去?”
问完,他倒是想起此前儿子那不堪入目的耍酒疯,又开口建议,“我觉得你在家歇着会更好,省得过去闹人家。”
梁旗脑子是有点迟钝没错,但话还是听得懂的,他爸这是一边担心一边嫌弃他呢。
不想浪费他爸的心意,但是他又还记着答应小女人的事。
“没事,我去去就回来,不闹她,她这会身子不爽利,我记着呢。”
“...也行。”
梁父就想,脑子还算清醒,去就去吧,说不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不忍直视了呢。
梁旗没让他爸送,一个人拿着雄黄一步一个脚印往卫生室去了。
陶姜有点小忙,刚翻晒完药草,就有村民来找,说是去田里回来的路上手臂上沾了一只蚂蟥他没注意,等发现的时候蚂蟥已经半截进到了手臂里。
她是医生没错,可一看到这种吸血的软体动物忍不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现在都夏天了还有这东西嘛?”
她知道春天的时候,水田里有很多,之前去给人看病路
过田的时候看到过,可现在是春天...
“是啊,我也在想这个问题!”村民是个男的,表情倒是也没那么怕,但是蚂蟥一直往里钻,他一扯就越往里去,他还是担心的。“陶医生,不说这个了,你有没有办法给我把它弄出来,这玩意要是进了身体里去,会要我的命吧?”
“我看看啊,我看看。”